特约:陈舒璇
新古毛是英国殖民政府第一座有城市规划的小镇,在这座四四方方几条街道拼成的小镇,有一条老街就叫“墨水街”。
为何叫墨水街?莫非这里曾住在许多满腹“墨水”的读书人?
这条街现称Jalan Dato’Muda Jaaafar,“墨水街”是老街坊的称呼。国内知名美食家林金城曾造访新古毛时访问了许多老街居民,大家似乎都“墨水街”的名字来源一无所知,只知道老一辈传下来就叫“墨水街”。
其实,墨水街在英国殖民时期被称为Maxwell Street,老一辈因发音不准便将之读成“墨水街”。
长长的墨水街开始陆续有连锁店入驻,但还是有很多老街坊、老店铺。其中就有一对父女档,父亲在街头经营手表店,女儿回乡经营古毛人茶餐室。今天就一起来看看他们父女俩的故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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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明笔表行
夕阳老行业 养活一家五口
他是古毛人的爸爸
墨水街28号门牌有半间钟表店,那是镇上古毛人茶餐室的父亲陈福有所经营的。
钟表店的前身是陈福有父亲经营的理发店,店的前面是做生意的地方,一家十几口就住在店的后面。后来,隔出了半间店面让陈福有的哥哥经营脚车店,维修脚车与摩托。陈福有后来到吉隆坡当钟表维修学徒,四年后回乡,将理发店转成了笔表行,修理手表换电池,还有卖钟笔表。后来哥哥退休后,半间脚车店又转让给侄儿经营卡带店。
陈舒璇说道,自己在中学时就得帮忙顾店,学会一两招换手表带,简单换电池。父亲不在店时就可以应付一下客户;不懂得修理的,就说:”tauke tak ada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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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有品质的产品是陈福有的坚持,钟表与电池,夜市卖的可能便宜好多。但他常说,都是做街坊生意,不能卖没有品质的,价钱虽然会贵一些,而老街坊都听懂老爸的道理。所以,他才能靠钟表店养大三个女儿,以半间店面就能供了三名女儿到大学毕业。
今年已71岁的陈福有目前坚持每天都开店,虽然他因眼疾而无法维修手表,但简单地换手表带、电池还是可以的。在老店铺了听听歌,与老街坊聊天,偶尔到福建会馆切磋麻将,过着惬意的半退休生活。
钟表曾经是必需品,现在逐渐被手机的时间与闹钟功能取代,剩下的只有身份象征的意义。这夕阳行业,陈家三姐妹没有继承到老爸的手艺,是幸运?是遗憾?
古毛人茶餐室
复古装潢 诉说古毛人故事
她是手表店的二千金
陈舒璇在新古毛墨水街上长大,是镇上手表店的二千金。她分享道,小时候,老街就是她的游乐场。就在后巷,她与其他小孩一起跳格子、跳绳。她们家是双薪家庭,妈妈是公务员,所以她自幼由保姆照顾。保姆,她称之为“奶妈”!
奶妈家就在父亲手表店的后面,后来她上小学了,就没再让奶妈照顾。但逢年过节,奶妈家拜神的鸡腿总是会留给她吃。打开后门喊一喊,她就会到奶妈家去吃鸡腿。即使后来,她上了中学,还是会常到奶妈家串门子,陪奶妈一起玩桥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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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陈舒璇的记忆里,她经历最难忘的小故事,莫过于父亲会请她在老街抄车牌,一排抄过去约20组号码,再由父亲出题进行加减法。是的,那年的她只有5、6岁,就懂得4位数加减法,还真的有点了不起呢!
后来,她常说,来新古毛要找她,不难!只要找到手表店,再说要找二千金就行了。走在老街,谁不认识谁呢?老街的精髓意义,在于一个又一个盈盈笑脸的老街坊,互相守望而所编制出来的人情味。
2012年,陈舒璇开创了古毛人茶餐室,父亲当时是反对的,毕竟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孩子,为何拥有硕士文凭,却冒险去创业。但回乡发展是舒璇想要的生活,所以就这样在家乡经营起一家茶餐室、参与社区活动,至今已12年。
古毛人茶餐室,复古的装潢,店里摆设是父亲的“珍藏古董”,由母亲与阿姨们掌厨,陈舒璇则负责在店里为游客诉说古毛人的故事。
上一代人写着生存的故事
这一代人追求的是好好生活
那下一代古毛人呢?
墨水街的父女档,老父亲的故事里写着上一代人为了生存而打拼的故事,女儿的故事里却写着这一代人为了好好生活的诉求。那再下一代古毛人呢?他们又会想要追求怎样的生活,还是为了生存而烦恼吗?
新古毛老街日益繁华,连锁店如雨后春笋般出现,哪一天老街老店铺会渐渐被取代呢?不可而知!但冀望他们曾老街生活的痕迹与故事能永流传!